“大管家,看來咱們這天下第一富婆和天下第一首輔的退休生活,還得往後推遲一段時間了。”
蕭廷淵手腕輕抖,秋水般的軟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啪”地甩幹了刃上的血珠。
他歸劍入鞘,自然地從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
原本森寒如煉獄的鳳眸,在觸及蘇半夏的瞬間,那些狠戾與殺伐蕩然無存,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春水。
“娘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唇角微勾,語調溫軟得像個禍國殃民的妖孽,“九州也好,西海也罷,只要你還沒玩夠,為夫就陪你把這天下都翻過來。不過——”
他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蘇半夏的衣角,晃了晃,茶裡茶氣地嘆了口氣:“方才連揮三劍,扯動了舊日的心脈,為夫現在這胸口,悶得緊,怕是需要娘子順順氣才能好。”
蘇半夏眼角瘋狂抽搐。
神特麼心脈受損!你一個內力渾厚到能把金鑾殿屋頂掀翻的大宗師,切個連武功都沒有的暴君,比切豆腐還輕鬆好嗎?!
“裝,你接著裝。”
蘇半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還是口嫌體正首地反手扣住他的脈門,輸入了一絲空間精神力查探,確認這綠茶男好得很,這才一把甩開他的手,“少在這兒給我碰瓷!底下還有一幫嚇破膽的老鵪鶉等你處理呢!”
順著蘇半夏的目光看去,菜市口法場下,原本高高在上的滿朝文武,此刻正集體趴在泥水裡,抖得像是一群患了帕金森的秋後螞蚱。
暴君燕無極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正好滾到了內閣首輔、兵部尚書等幾個一品大員的面前,那暴突的眼珠子,嚇得幾個老頭差點當場尿失禁。
“蕭、蕭大人……”
最先緩過神來的是禮部尚書,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刑臺下方,以頭搶地,嚎啕大哭,“暴君無道,蒼天有眼啊!蕭大人您隱忍蟄伏三年,今日手刃昏君,實乃大燕之幸,百姓之福啊!”
“對對對!大燕之幸!”
其餘的大臣見狀,瞬間反應過來。
這個時候不抱大腿,等黑水軍手裡的“燒火棍”發威嗎?
一時間,法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馬屁聲。
“國不可一日無君!蕭大人乃先帝欽定的輔政大臣,如今暴君伏誅,還請蕭大人順應天意,登基稱帝,挽救大燕江山啊!”
“請蕭大人登基!”
幾萬圍觀的百姓也跟著跪了下去。
對於老百姓來說,誰當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前那個在流放路上散盡家財、給他們一口飯吃的蕭首輔,是個真真切切的青天大老爺!
“登基?”
蕭廷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見風使舵的朝臣,眼底滿是嘲弄,他冷哼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啪”地一聲扔在禮部尚書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禮部尚書顫巍巍地撿起卷軸,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尖叫出聲:“先、先帝遺詔?!這……這上面寫著,傳位於皇三子……燕廷淵?!”
轟——!
!浪層千起激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