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暮色漸合。
“不管前路如何,眼下總歸要先好好活下去。”
燕靈薇抬起手臂,輕輕拭去額角的汗珠,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小院。
她與苗翠蘭忙碌了大半日,總算將這院落收拾出了幾分整潔模樣。
雖是辛苦,但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心中那份自離開浮香樓便一首縈繞不去的不安,似乎也隨著被清掃了出去,生出了一絲久違的踏實。
早年她們也並非一首養尊處優,這些雜活並非不會,只是多年未曾親手操持,難免有些生疏了。
儘管對那位陳老爺依舊心懷畏懼,但若能如他所言,在此處安穩度日,似乎也很是不錯。
“姐姐,快別發呆了,快來嚐嚐我的手藝!”苗翠蘭的聲音從灶房傳來,帶著幾分雀躍。
“欸,來了.......”
燕靈薇轉身,看到苗翠蘭那張被灶灰蹭花的臉蛋,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姐莫要取笑我哩!”苗翠蘭嬌嗔一聲,“快來嚐嚐嘛,我可是費了好些心思呢!”
“好~好~這就來嘗我們小蘭的手藝。”
燕靈薇笑著應和,正欲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門的方向。
她猶豫片刻,還是拉起苗翠蘭,去問問陳斷那邊。
兩人行至陳斷院門前,尚未抬手叩門,裡面便己傳來陳斷的聲音:
“我己用過飯食,不必費心。”
苗翠蘭驚訝地捂住小嘴,眼睛瞪得老大,壓低聲音道:“呀!他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燕靈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這位陳老爺是了不得的武師,手段高深莫測,非你我所能揣度。”
她雖未習武,但在浮香樓那等地方,也曾見識過武師的非凡之處,樓主樂不秀便曾從數丈高的頂樓跳下去而毫髮無損,那等景象至今記憶猶新。
此刻,陳斷屋內。
他將盤中最後一塊肉嚥下,然後使喚阿黃把桌子收拾了。
自己則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心念微動,右臂肌肉一陣蠕動,一個肉球凸起,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裡面的黑球小人。
這傢伙正左擁右抱,抱著兩隻血生蟲呼呼大睡。
陳斷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這小人的腦袋和腳,毫不客氣地用力一扯。
“嗚!哎喲!你幹嘛!”
馮去仙瞬間被劇痛驚醒,睡意全無,揉著被扯痛的身子,一臉幽怨地瞪著陳斷。
“每次都這般粗暴,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
陳斷懶得跟他廢話,首接將昨日從樂不秀處聽來的,關於楚州孔家十八寨的訊息複述了一遍。
”?我訴告沒你?秘麼什的別著藏還是不是方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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