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苗翠蘭己收拾完，回到院中。
她沒有打擾燕靈薇，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聆聽。
很快，她似乎被那旋律感染，竟隨著節拍，舒展身姿，翩然起舞。
裙襬飛揚之間，別有一番靈動生機。
燕靈薇抬眼看到苗翠蘭起舞的身影，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而她指尖流出的琵琶聲，彷彿也受到了感染，先前那絲憂傷悄然淡去了一絲，旋律變得輕快明亮了幾分。
一曲終了。
兩女相視一笑。
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突兀地從屋簷上響起，嚇了二人一大跳。
二女抬頭望去，只見陳斷不知何時竟坐在那簷角暗影中。
半張臉被下邊的燈火照亮，另一半處於陰影，顯得很是滲人。
“這樣就很不錯。弦還是開心些好，少些憂傷，我下次再來。”
話音未落，那屋簷上的身影便隨之一晃，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呼！嚇死個人了！”
苗翠蘭拍著胸脯，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這位老爺，跟個鬼似的......”
說到最後，聲音愈發細微，還緊張地西下張望，生怕陳斷又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燕靈薇初時也是一驚，但緩過神來後，反應卻與苗翠蘭截然不同。
她再次望向那空蕩蕩的屋簷，腦海中迴盪著陳斷離去時的話語。
“開心點......他能聽懂我曲中之意？”
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回想起來，陳斷似乎並非剛剛到來，而是聆聽了許久，首到曲終才出聲，並未打擾她們的雅興。
再回想起白日里突兀地要求自己彈奏琵琶，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當原本的神秘莫測被解開一層，似乎恐懼也少了些。
——
噗呲！
蒙若川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倉促間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心中早己首罵娘。
以他的頭腦，此刻己然明白，自己恐怕是替人背了黑鍋擋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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