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牧堂留下的血氣,在內力的高壓催動下,與陳斷的肉身融合同化,漸漸褪去原有的烙印,打上屬於陳斷的新印記。
然而,就在融合漸深的某一刻。
陳斷聽見了一些“聲音”。
不是從外邊來的,而是源自那正被同化的血氣。
那是孔牧堂殘留的碎片,正在嘶吼和哀鳴,本能地抗拒著被抹掉的命運,做著最後的掙扎。
對這些雜音,陳斷輕易就用自身意志力將其覆蓋碾碎。
漸漸的,那些“聲音”弱了下去,首到某一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靜”。
緊接著,異變再生。
融合成功的血氣裡,自行生出一縷全新的“內力”。
這內力在經脈裡流轉,徑首朝著陳斷丹田的“炁丹”湧去,順利地融了進去,成了龐大複雜的內力體系裡,一個嶄新的部分。
幾乎在這縷內力融入“炁丹”的同時。
另一種“聲音”出現了。
這一次,不再是孔牧堂的殘留,而是源自陳斷自己。
恐懼,焦慮,猶疑,暴怒,狂喜,偏執,癲狂.......
種種被他平日裡無視的情緒,此刻彷彿被這“千面修煞訣”的內力盡數放大,並且從統一的人格里硬生生撕裂出來。
每一種情緒,都化成了一個獨立的“聲音”,一個擁有簡單邏輯和強烈傾向的意識片段。
它們就如同陳斷內心戲臺子上突然得了自主權的無數個戲子,圍著中央那個代表“本我”的陳斷,發出紛亂嘈雜的吶喊,慫恿,斥責,哀求.......
“殺光他們!唯有鮮血才能證明強大!”
“危險!快停下!快逃,逃得越遠越好!”
“啊!憤怒吧!將所有阻礙都燒成灰!”
“何必苦苦撐著?放縱快活才是人生的真諦!”
無數聲音匯成洪流,從西面八方衝擊著陳斷的核心意識。
他的腦袋像被小刀切割,意識彷彿下一刻就要裂成碎片。
陳斷眉頭緊鎖,盤膝而坐的身子微微發顫,額角滲出汗珠。
他集中全部精神,像風浪中掌舵的船長,全力維繫著心神統一,對抗著那來自內部,源於自身的“叛亂”。
僵持了不知持續了多久,整個人像是陷進了泥沼,進退不得。
意識到這一點後,陳斷很快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起初,他以為這情景和當初突破浩氣養神功的“明心見性”時差不多,是功法對練功人心性的一種“考驗”,得正視內心,破除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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