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停在玻璃後，額頭的位置恰好對著蘇野抬起的手掌，隔著透明隔斷，人與海洋生物之間隔著水聲和燈光。
林音兮把手機舉得很穩，連說話都放輕了不少。
“蘇野，你別亂動。”
蘇野側頭看她。
“我現在連呼吸都要申請嗎。”
林音兮眼睛沒離開螢幕。
“申請透過，但是不能影響畫面。”
林聽晚站在兩步之外，看著手機螢幕裡一人一鯨同框的畫面，原本想催促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收了回去。
講解員剛好走到附近，看到白鯨停在這邊，也笑著開口。
“它今天倒是很給面子，平時遊客多的時候，它會自己玩球，不太固定停在一個地方。”
旁邊一個小男孩扒著欄杆問。
“姐姐，它為什麼一首看那個哥哥呀。”
講解員看了蘇野一眼，笑著解釋。
“白鯨好奇心強，它們會被安靜的人，深色的帽子，或者玻璃前比較特別的動作吸引。”
蘇野聽到安靜兩個字，感覺自己的人設在今天得到了陌生人的認證。
他抬起手，隔著玻璃做了一個很輕的停留手勢，沒有敲玻璃，也沒有誇張揮動。
白鯨沒有遊走，反倒慢慢轉了個圈，尾鰭帶起一片細碎水泡。
周圍遊客立刻發出低低的驚歎。
林音兮眼睛都亮了。
“蘇野，它真的配合你。”
蘇野把手放低，儘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普通。
“別亂扣帽子，我可不會馴白鯨。”
林音兮小聲嘀咕。
“你不會馴白鯨，但是你很會馴人。”
蘇野轉頭看她。
“林音兮，你把話說完整，誰被我馴了。”
林音兮立刻裝作看手機。
“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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