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兮雙手抱著那個帆布包，下巴己經快要戳到自己的鎖骨了。
“困了就睡會兒。”蘇野收起手機，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個度。
林音兮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
“不睡，這椅子太硬了，硌得脖子疼。”她強撐著把腦袋抬起來，揉了揉後頸。
沒過兩分鐘，公交車壓過一個破損的減速帶，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林音兮徹底失去了重心的控制，腦袋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左邊倒過去。
她重重地砸在了蘇野堅實的左肩上，發出一聲悶哼。
蘇野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僵硬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個腦袋。
女孩的呼吸己經變得十分均勻，溫熱的氣流順著他的領口吹在鎖骨的皮膚上。
蘇野沒有躲開，他只是把左肩稍微壓低了一些，讓林音兮的腦袋能靠得更安穩。
窗外的秋風順著半開的玻璃縫隙鑽進來，把林音兮髮際邊緣的幾縷碎髮吹到了蘇野的臉上。
帶著一點洗髮水的茉莉清香，混雜著蘇野身上那股乾淨的木質薄荷味，在狹小的座位空間裡無聲地纏繞著。
蘇野低頭看了一眼。
林音兮在睡夢中似乎察覺到了汽車的晃動，那種缺乏安全感的本能讓她動了動身體。
她的小手從帆布包的邊緣滑落，摸索著抓住了蘇野那件黑色T恤的下襬。
白皙的手指在睡夢中收緊，首接把棉質的衣角揉出了幾道帶著曖昧意味的褶皺。
蘇野看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衣服的手，喉結在黃昏的暗影中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沒有去把那隻手扯開，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飛退的街景。
坐在他們前排斜對角的位置上，兩個江大的男生正拿著手機在刷論壇。
其中一個男生偶然回頭，正好捕捉到了後排這極具畫面感的一幕。
“你看後邊，那是數院的蘇野和經管的林音兮吧。”那男生壓低了嗓音，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伴的肋骨。
另一個男生順著視線看過去，眼睛瞬間瞪大。
“操，還真是他們倆，這校花校草是徹底綁定了嗎。”他把手裡的遊戲介面退出去，手忙腳亂地開啟相機。
傍晚的餘光正好打在兩人身上。
男生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女孩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手裡還死死抓著男生的衣角。
這畫面透著一股不需要任何解釋的熟稔與親暱。
“這他媽要是發到學校論壇上，得碎多少人的心。”拍照的男生連按了三下快門。
“還青梅竹馬呢，誰家青梅竹馬在公交車上這麼抱在一起睡覺。”最開始發現的那個男生滿臉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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