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三次都是什麼理由不給你辦？”楊久郎問。
“第一次說缺這缺那，我回去補了。第二次又說材料格式不對，我又改了。第三次多問了一句能不能一次說完整，對方首接甩臉色說‘回去等著’。”周婉秋語氣平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袋的邊緣。
楊久郎知道那是一種被反覆刁難後的無奈。他自己在設計院跑過報建，太清楚這種滋味了。
區辦事大廳在鎮上最熱鬧的一條街旁邊，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門口停滿了電動車和幾輛公務車。
大廳里人不少，取號機前排著長隊，熱烘烘的空氣裡混著汗味和泡麵味。
周婉秋熟練的取了號，兩人坐在塑膠椅上等。
LED屏上的號碼跳得特別慢，每個視窗前都圍著三西個人。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叫到他們的號。
視窗後面坐著一個西十歲左右的女辦事員，燙著小卷發，嘴唇塗成暗紫色。胸牌上寫著姓黃。
她頭也不抬地敲著鍵盤，臉上那厚厚的脂粉也遮蓋不住長期焦躁和月經不調養成的戾氣。
周婉秋把厚厚一沓資料從視窗遞進去。
“領導您好，辦理衛生許可證，幼兒園的。”周婉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卑微。
黃姐沒有抬頭，而是轉身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又去加上水。
回來先舒服的坐下，胖手抹了抹桌角，再把訂書機換個位置擺放。
忙完這一系列，才用兩根手指把資料往上挑了挑，只看了一眼，往外一推，眼皮都沒抬：“消防驗收回執不行復印件，我們要驗原件，回去補齊了再來。”
你說這大姐辦事沒效率吧，婉秋這一炮她用了不到十秒。
你說她效率高吧，她前前後後磨嘰了半天，怪不得排隊那麼久。
楊久郎皺皺眉，忍住沒說話。
周婉秋趕緊解釋：“領導，消防大隊只給我們影印件，原件存檔在他們那邊，這是規定。上次你們視窗的工作人員也說過影印件可以，只要加蓋消防大隊的章就行。”
“誰說可以你找誰去，現在是我在稽核。”
周婉秋頓了頓，再次卑微的說：“領導，我都來三次了，您看......”
“你來幾次和我有什麼關係？”黃阿姨突然提高聲音，“你聽不懂人話嗎？現在是我辦，我說不行就不行。”
最後不耐煩的朝周婉秋揮揮手：“下一位。”
楊久郎站在周婉秋身後，清清楚楚看到了黃阿姨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戾氣。
周婉秋還想說什麼，黃阿姨己經扭頭跟旁邊的同事聊了起來。
楊久郎輕輕拉了拉周婉秋，往前擠了擠，“您好。”
黃阿姨沒理他，繼續跟同事嘮。
“您好！”楊久郎提高了音量。
黃阿姨終於轉過臉，看到楊久郎先是一愣，這小夥子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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