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陶靈韻悠悠講述,她和她男人的故事。
“春晚後臺,我和隊友們正在卸妝,他過來採訪,看到了我。他追了我大半年~”陶靈韻抽了一口煙,垂下眼簾,“那時候,我以為我遇到了愛情。”
“結婚後才發現,他追我只是為了面子,他需要一個漂亮的花瓶來給自己的履歷加分。後來,我懷沫沫的時候,他去國外深造,我一個人在國內帶孩子。沫沫三歲的時候確診了自閉症,他第一句話不是問怎麼治,而是問我是不是我家的遺傳病,再要一個孩子會不會也這樣?”
操,楊久郎在心裡罵了一句,真後悔昨天沒打他一頓。
“我越來越看清他的真面目,怎麼會和這樣的人再要一個孩子?”
“再後來他就離開了臺裡,很少回國了。然後離婚,沫沫跟著我,他付孩子的撫養費。”
楊久郎看了看身後大別墅,忍不住說:“他挺有錢。”
陶靈韻點點頭:“我不知道他在日本做什麼,但是,確實挺有錢,這別墅,他全款買的,每月兩萬的撫養費,也從未拖欠過。”
“他是不喜歡閨女的,這我知道,我一首知道,他從來沒陪閨女看過一次醫生,”陶靈韻搖搖頭,“所以,這次過年他回來,說要帶閨女去看病,我不信他,我不信他~~~”
楊久郎靜靜的聽著,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成人的世界太複雜,而他,一首倔強的認為自己還是個孩子,至少,是個少年。
陶靈韻這些年,終於找到了個講述的物件,憋著這麼久的情緒,也終於瀉了一些,心裡輕鬆,緊繃的肩頸也放鬆下來,舒服的靠在小竹椅裡。
她看楊久郎低頭不語,充滿歉意的道:“楊久郎,不好意思,讓你心情沉重了。”
楊久郎忙搖搖手,“不會,不會,我沒心沒肺。”
陶靈韻笑笑,問:“楊久郎,可以講講你們嗎?我挺好奇你們~你們這一大家子的。”
楊久郎咧咧嘴,一大家子~呵呵,他知道她想的是什麼,畢竟一個男的帶著一群女的過日子的這種組合,挺稀有。
於是,楊久郎又點了一根菸,開誠佈公,實話實說,把自己如何為了公司大義凜然來東莞;自己如何發善心搭救走投無路的李孝利和候芹芹;自己如何正義的幫助受到情傷的周婉秋;自己如何勇敢的把韓君丈夫的詐騙集團搗毀又如何負責任的接管人家妻女的事,洋洋灑灑的講了一遍。
陶靈韻聽了,皺皺眉,半信半疑又不好質疑。她知道她想知道的部分,恰恰是他不想講的部分,比如,他怎麼會如他說的那般厲害。
想了想問:“我其實更想知道她們現在在做什麼?”
“在睡覺。”楊久郎脫口而出。
“哎呀~呵呵~”陶靈韻忍不住笑了出來,朝楊久郎揮揮手,“我是想問,她們現在做什麼的啦?”
說完卻突然怔住。
剛剛,自己是不是撒了個嬌?天吶,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老太太撒嬌更讓人難為情的嗎?
而她,早不記得自己這般扭捏作態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陶靈韻臉一燙,別開腦袋。
楊久郎卻沒注意這些,什麼老不老的老太太?在他看來,一切都如少女般自然絲滑。
楊久郎不好意思的笑笑:“哦,大姐你是問她們現在做什麼工作是吧?”
“嗯~”她很慶幸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不適。
男人,心粗一點還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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