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殺豬宰羊?這是要幹什麼?
“再傳令,所有伙伕集合,埋鍋造飯。一個時辰之內,孤要讓太倉衛所有弟兄,都吃上肉,喝上肉湯。”
“先讓弟兄們,吃頓飽飯再說。”
此言一齣,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跪在地上計程車兵們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不殺他們?還讓他們吃肉?
傅忠和郭鎮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殿下,這……”傅忠撓了撓頭,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朱允熥沒理會眾人的震驚,只是冷冷地看著三寶:“聽不懂?”
“奴婢遵旨!”三寶反應過來,拔腿就往伙房的方向跑去。
很快,整個太倉衛大營都動了起來,十幾口大鍋被架了起來,燒得通紅。
被吳長貴當寶貝一樣養在後院的幾十頭肥豬,發出淒厲的慘叫,被手腳麻利的伙伕們放血、開膛。
沒過多久,一股濃郁得幾乎令人昏厥的肉香,開始在整個營盤裡瀰漫開來。
校場上計程車兵們喉頭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拼命地吞嚥著口水。
不少人,眼眶紅了。
一個時辰後,幾十個伙伕抬著一桶桶熱氣騰騰的肉粥,走進了校場。
雪白的米粒熬得開了花,肥瘦相間的肉塊在濃稠的粥裡翻滾,上面還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殿下有令!”
“所有弟兄,排隊,領飯!”
“管飽!”
士兵們呆呆地看著那些木桶,一時間竟沒人敢動。
“還愣著幹什麼!”傅忠扯著嗓子吼道,“殿下賞的飯,還怕有毒不成!都給老子起來,排隊!”
狗剩攥著自己破爛的衣角猶豫了幾秒,見傅忠只是站在一旁吼,沒有要動怒拿人問罪的意思,才抖著腿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到木桶前,一個伙伕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
他雙手捧著那碗滾燙的肉粥,看著裡面的肉塊,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顧不得燙,猛地喝了一大口。
那股久違的,混合著米香和肉香的溫暖,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嗚……嗚嗚嗚……”
狗剩蹲在地上,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嚎啕大哭。
一個,兩個,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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