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壓抑著激動,低聲稟報:“殿下,吳長貴並那十一名叛亂百戶、試百戶的家,全抄了。”
他遞上一本冊子,“共計抄沒現銀一十八萬七千兩,黃金兩千三百兩,另有田契、地契、珠寶玉器無數!”
嘶——
站在一旁的傅忠和郭鎮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太倉衛的千戶和十幾個芝麻綠豆大的武官,竟然颳了近二十萬兩銀子!
這他孃的!
朱允熥接過冊子,隨意翻了翻,便扔給了身後的蔣瓛。
他走到堆積如山的箱子前,隨手拿起一錠十兩重的銀元寶掂了掂。
冰冷的觸感,沉甸甸的分量。
他轉過身,面向那近西千名士兵,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銀子。
“都看清楚了!”
“這些,都是吳長貴從你們身上刮下去的民脂民膏!是你們拿命換來的軍餉!是你們妻兒老小活命的錢!”
“他用你們的血汗錢,在蘇州城裡買宅子,養小妾,過著神仙日子!”
“而你們,卻在這裡,像狗一樣,為了半碗餿飯,搖尾乞憐!”
這番話重重砸在每個士兵的心上。
他們臉上的貪婪漸漸褪去,只剩屈辱與憤怒!
是啊!
這吳長貴真他孃的該死,昧我血汗錢!
“殿下……為我們做主啊!”狗剩第一個喊了出來,聲音嘶啞。
“為我們做主!”
群情激憤,喊聲震天。
“安靜。”
朱允熥只說了兩個字,校場再次恢復寂靜。
他看著這群被輕易煽動起情緒計程車兵,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他要的,可不是一群只懂洩憤的烏合之眾。
“蔣瓛。”
“臣在。”
“把太倉衛的軍餉名冊拿來。”
蔣瓛立刻從一旁箱子裡抽出一本厚厚的黃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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