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孟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死死壓住狂喜,顫聲道:“全憑殿下裁斷!”
“那就由你暫署蘇州府事。”朱允熥淡淡道,“孤會即刻上書皇爺爺,請旨補授。”
一句話落下,趙孟的呼吸驟然一停。
暫署蘇州府事!雖說前頭還有“暫署”二字,可所有人都清楚,只要吳王朱允熥的奏疏送到應天府,這個位置十有八九便會坐實。
從鹽課提舉,到蘇州府實權主官,朱允熥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讓趙孟一步登天成了西品封疆大吏!
“趙孟,你是個聰明人,孤提拔你做蘇州知府,負責清理蘇州官場,整頓江南鹽商。至於你能不能坐穩......”朱允熥俯下身,在趙孟耳邊輕聲說道,“孤還有一點要求——蘇州的錢,要捏在孤的手裡。你,明白嗎?”
趙孟身軀劇震,隨即以頭搶地,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悶響,聲音響徹雲霄:“謝殿下,願為殿下效死!臣定不負殿下重託,半月之內,必讓蘇州府庫充盈,天朗氣清!”
“很好。”朱允熥首起身,看了一眼李景隆,“表哥,剩下的事,你帶人協助趙知府。孤累了,去吳家的園子裡歇歇。”
李景隆拱手領命,看著趙孟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這趙孟是個狠人,這種人一旦得了勢,為了向朱允熥納投名狀,絕對會比錦衣衛還要狠。
蘇州,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
北平,倒春寒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燕王府高高的紅牆。
書房內燕王朱棣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站在巨大的大明北疆堪輿圖前,手裡捏著一支硃砂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在等,等說要給他戴帽子的瘋和尚,從應天府帶回一個答案。
可是這都半個月了,道衍去了應天府整整半個月,杳無音信。
這不正常,以姚廣孝的手段和心機,就算應天府是龍潭虎穴,也不可能連個信都傳不出來。
“咯吱——”
書房沉重的木門被推開,燕山中護衛指揮使張玉帶著一身寒氣快步走入,反手將門死死閉嚴。
“王爺。”張玉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急切,“應天府和江南的暗線,有訊息了。”
朱棣手腕一頓,硃砂筆在堪輿圖上滴下一滴刺眼的紅墨。“講。”
“姚大師……被扣了。”張玉嚥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火漆信筒遞上,“人現在被軟禁在雞鳴寺的禪房裡,錦衣衛看守。”
朱棣猛地轉過身,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張玉:“父皇動的手?”
在朱棣看來,普天之下能毫無聲息地扣下姚廣孝的,只有他那個坐在龍椅上、掌握著整個大明最恐怖情報網的親爹。
“不,不是陛下。”張玉的臉色極其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是吳王殿下。”
“吳王......”朱棣愣住了,隨即眉頭皺得更深,“朱允熥?他怎麼會扣下道衍?”
張玉沒有解釋,而是指了指朱棣手中的信筒:“王爺,這是暗線拼死傳回來的江南底檔。吳王殿下南下之後的所作所為,全在裡面了。”
朱棣一把扯開火漆,抽出幾張薄薄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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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經神的他在砸般錘重如字文的心驚目行行一,上頁紙在釘死死目
”......縣知斬立,縣合六“
”......權兵收,戶千殺,衛倉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