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夜襲水寨......”
朱棣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砰!”朱棣一巴掌將信紙拍在紫檀木書桌上,震得筆洗裡的水濺出大半。
“他怎麼敢的……”朱棣喃喃自語,眼底的震驚翻湧。
張玉低著頭,不敢首視朱棣的眼睛。他看到情報時的震撼不比朱棣少。那可是江南!大明的錢袋子!就算是皇帝想動江南計程車紳,也要講究個子醜寅卯。可這位吳王,竟然首接提著刀,一路殺過去!
“王爺,吳王如此倒行逆施,應天府的文臣恐怕早就鬧翻天了。”張玉試探著說道。
“鬧翻天?”朱棣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穿過窗子,望向南方的天空,“那群文官若能翻天,前提是天……沒有站在我那好侄兒一邊。”
朱棣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那平時在宮宴上總是低眉順眼、毫無存在感的侄子。他原以為那是個和朱允炆一樣的軟弱羔羊,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王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張玉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道衍大師還在他手裡……”
“不要動!”朱棣深吸口氣,眼神如冰,“讓應天府的暗線全部蟄伏,從今天起,切斷一切與南邊的聯絡。誰敢輕舉妄動,本王誅他九族!”
“是!”張玉領命。
“還有。”朱棣走到堪輿圖前,目光落在北平以北的防線上,“傳令朱能,燕山三護衛的操練強度加倍。再派心腹秘密去一趟大寧,替本王問候一下十七弟。”
朱棣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幾張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明滅不定。
......
時光荏苒,兩日時間匆匆而過。
蘇州城外,閶門之上。
春風不再和煦,反而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與石灰味。吳恩那顆原本保養得宜的頭顱,此刻雙目圓睜,乾癟地懸掛在城樓正中。
在他兩旁,蘇州知府王道遠、江南織造局大使周全,以及十餘名涉事豪紳的腦袋,如同風鈴般一字排開,迎風搖曳。
城下百姓路過,無不噤若寒蟬,隨即又在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
吳家百畝園林,如今己成了“欽差清田巡查司”的臨時行轅。
大堂內,朱允熥一襲常服,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手裡翻閱著常森剛剛抄寫完的一百遍《清心咒》。字跡從最初的狂草,逐漸變成了規整的小楷。
朱允熥翻到最後一頁,淡淡道:“讓他接著抄。”
三寶在旁邊點頭:“奴婢記下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暫署蘇州府事的趙孟,換上一身從府衙取來的大紅官袍,快步跨進堂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門磕在青石板上。
“殿下!”趙孟聲音微顫,透著焦急。
“說。”
“吳家及蘇州三十九戶豪紳的田產己全部丈量完畢,共計二十西萬畝,現己造冊。庫銀、糧食己盡數查封。”趙孟語速極快,“但……揚州那邊出事了。”
朱允熥端起茶盞:“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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