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利斯推開辦公室的門，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該往哪走。
“幹嘛呢？你小子。”
一道慵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維利斯回過頭，發現是父親懶散地倚靠在牆邊，叫住了他。
他扯出一抹淺笑。
格林德沃卻陡然變了臉色，快步走到他身邊，抹了一把他的臉頰。
“你臉上怎麼回事？”
維利斯看著他手上的鮮紅，忽然意識到原來臉上的血忘擦了，他輕聲回答，像是在呢喃著自言自語。
“不是我的血……我殺了他。”
格林德沃雙手捧著維利斯的臉頰，迫使他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耐心地詢問道：“你想殺他？”
維利斯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緊接著補充道：“這是他要求的，我想……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看著兒子明顯不對的狀態，格林德沃舔了舔後槽牙，真想罵人了。管他去死，他想說。
可他不能，格林德沃試圖開導道：“你可以帶走他——我能幫你帶走他。”
維利斯再次搖頭，仍然不知道怎麼回答，莫名想到了小巴蒂的話，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太晚了……”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氣，繼續試探地問：“那你現在準備？”
“你把那個木箱帶走吧，父親，把他埋在戈德里克山谷。”維利斯輕輕地笑了笑，語氣平靜，“我現在去找爸爸，這件事得告訴他。”
說完他剛準備轉過身，格林德沃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語氣輕緩卻不容置疑。
“我會把他帶走，也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爸爸，而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再到處亂跑，而是乖乖回去睡覺。”
維利斯不解地歪了歪頭。
格林德沃抬頭示意牆上的時鐘，“己經凌晨一點了。”
說著，他推了推兒子的肩膀，讓他往反方向走，“快點，回去睡覺。”
是嗎，己經凌晨一點了？
維利斯望著鐘盤上轉動的指標，眨了眨眼睛，一股倦意忽然湧上心頭。
他順著父親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再次確定道：“那我走啦？”
格林德沃立刻衝他擺了擺手，“快點去。”
維利斯沒再回頭，數著腳下的臺階，一步步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休息室裡安靜極了，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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