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它們全都卡在那裡,像一把生鏽的刀,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最終只是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下去,近乎是懇求了,“……他現在在哪兒?”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
那幾秒鐘的沉默裡,小天狼星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有人在胸腔裡瘋狂地砸門。
“西里斯。”鄧布利多終於開口,用的是那個幾乎沒人再叫過的名字。
小天狼星的後背猛地繃首了。
“他十六年前就不在了。”
小天狼星就那樣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他忽然笑了,一聲又一聲,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乾澀、破碎,不成調子。
他試圖再笑一次,嘴角卻僵在那裡,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然後那弧度也塌了。
他慢慢蹲了下去,長髮垂落,蓋住臉頰兩側。一隻手攥著額前的黑髮,指節發白,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不知該擱在哪兒——最終只是徒勞地垂落,再也沒抬起來。
笑聲斷了。沒有過渡,沒有漸弱,就那麼突兀地斷在空氣裡。接下來是沉默,很長的沉默,長到讓人以為他昏過去了。
然後小天狼星的肩膀開始抖,一下,又一下,壓抑得近乎殘忍,像有人在胸腔裡攥著他的心臟,卻不肯給他痛快的一刀。
那個傻瓜。那個他從來沒去找過的傻瓜。那個他以為……以為總有一天會在報紙上讀到名字、然後冷笑一聲翻過去的傻瓜。
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原來早就不在了。
空氣沉默得近乎凝固,沒有任何人再開口。
好半晌,小天狼星才再次緩緩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目光己經清明瞭,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底下沉著某種近乎固執的東西——或者說,是某種自我懲罰的決絕。
“他在哪兒?”聲音嘶啞,卻穩得不像話,“就算只剩骨頭,我也要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輕得近乎自語,“我得親口告訴他——”
話沒說完。
鄧布利多注視著他,沒有立刻回答。那雙藍眼睛裡的悲憫藏得很深,深得幾乎像是平靜——他從不讓人輕易看見自己的沉重,尤其此刻,對面是一個剛剛學會重新站起來的年輕人。
“在一個麻瓜海邊的巖洞裡,明天,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我知道了。”小天狼星重新站起身,將那張泛黃的羊皮紙小心翼翼的裝進內側的口袋裡,貼近心口的位置,“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
“那我先告辭了,鄧布利多教授。”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還圍著幾個好奇的小腦袋,其實也沒剩什麼人了——弗雷德和喬治靠在牆邊,金妮困得睡著了,歪倒在他們肩膀上。
赫敏與羅恩相依偎著睡在一起。
只剩哈利還強撐著,一看到教父就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發生什麼事了,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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