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申一遍，這裡是審判室——任何當事人都有可能撒謊！哈利·波特以及維利斯·鄧布利多·格林德沃……”
“兩人在完全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違法的情況下，蓄意地、明知故犯地於八月二日晚九點二十三分，在一個麻瓜居住區施用了一個守護神咒，此行為違反了一八七五年頒佈的《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第三款以及《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第十三條！”
福吉咬文嚼字，一字一頓地大聲念道。
“這難道不是違法犯罪嗎？請當事人不要狡辯與審判無關的話題！這裡是審判室——”
“是嗎——”
一道疑問，乾脆地打斷了福吉的話。
維利斯緩緩起身，身形尚帶著少年的單薄，卻己在舉手投足間透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威森加摩的每一張面孔，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那神情讓人想起某個遙遠年代裡銀髮異瞳的身影。
他的聲音不高——起碼比福吉低多了，卻像一把薄刃，精準地切開法庭裡凝固的空氣。
“是嗎？”
維利斯輕輕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困惑。他環視西周，彷彿第一次注意到這個法庭的存在。
“諸位，請原諒我的遲鈍——我還以為，今日坐在這裡的，是福吉先生的一言堂呢。”
審判室裡頓時鴉雀無聲，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地投向房間中央那位身姿挺拔的金髮少年。
福吉目瞪口呆地望著；烏姆裡奇嫉恨地望著；博恩斯女士專注地望著……包括賽拉斯的眼神都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哈利更不用提了，他全心全意地仰望著維利斯。
維利斯向前邁了一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兩個未成年巫師——僅僅是兩個孩子在生死關頭使用了魔法自保——這便是你們興師動眾的理由？這便是你們將整個威森加摩從各自的壁爐前召集至此的‘重大案件’？”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法庭裡迴盪，像碎冰落入銀盃。
“大材小用？不，諸位，這甚至不配稱為‘用’。這是一種浪費。一種對英國巫師社會有限公共資源的、可恥的浪費。你們坐在這裡，穿著莊重的袍子，念著古老的程式，彷彿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審判——可你們審判的，不過是兩個未成年巫師，在遇到攝魂怪的危機情況下，使用守護神咒自保。”
“是啊，沒有對他人造成傷害，沒有造成大規模混亂。兩個未成年巫師在魔法部失職的情況下，遭遇了攝魂怪的襲擊，沒有得到任何保護。”
“結果反過頭來，你們還要來審判他們違規施法——我想問問，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福吉張開嘴想要反駁，卻被噎得根本說不出話來，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袋裡己經亂成一鍋粥了。
當然，維利斯也沒準備讓他插話。
維利斯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聲音在下一刻驟然轉冷，面色凜然。
“我們應該談談真正值得審判的事。”
他抬起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彷彿在捕捉空氣中某種無形的東西。
“攝魂怪。魔法部的攝魂怪。在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授權的情況下，出現在麻瓜的區域，出現在兩個未成年巫師的面前。它們飢餓地撲上去，渴望吸乾兩個年輕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