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利斯轉動著指尖的魔杖，聲音壓低，卻更加鋒利。
“告訴我，福吉部長——”
他轉向福吉，那個稱呼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了對方的頭銜。
“——究竟是您的魔法部己經腐朽到連攝魂怪都無法約束？還是——”
正前方的烏姆裡奇站起身，端著一副矯揉造作的姿態，高昂著頭準備反駁。可惜她碩大的嘴巴剛張開，維利斯便不動聲色地揮了揮杖尖，重新使她坐下了，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維利斯並沒有立刻發言，而是停頓著，目光掃過全場，任由沉默在法庭裡發酵。
“——還是有人，某個坐在高位的、道貌岸然的人，正利用這些怪物來排除異己？”
這話問得可太尖銳了，審判室裡己經開始議論西起，那些威森加摩成員們紛紛用複雜的眼神時不時瞄向福吉。
福吉無法再坐視不理。
他猛地站起身，一拍桌案，試圖從氣勢上壓倒維利斯——如果聲音沒有發抖的話，或許有那麼點說服力。
“胡……胡言亂語！”
“抱歉，部長先生。”維利斯對他的呵斥不以為意，唇邊甚至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的發言還沒結束呢，請您稍後再發表意見好嗎？”
這不是詢問，維利斯的聲音再次揚起，像火焰舔舐著乾柴，優雅而熾熱。
“我是否可以要求魔法部給我一個交代？給所有關心真相的巫師一個交代？”
此時他唇邊的弧度在福吉眼裡愈發刺眼，簡首是明晃晃的嘲諷。
“如果這就是英國魔法部的真實面貌——如果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秩序’與‘安全’——”
維利斯輕輕搖頭，金色的髮絲隨之微動，那姿態裡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失望。
“——那麼，請允許我說，我感到深深的失望。不是憤怒，諸位，是失望。因為英國曾經偉大。這個國家的巫師曾經在世界的舞臺上閃耀，曾經讓其他魔法部仰望、敬畏、追隨。可如今呢？”
這句輕輕的反問幾乎振聾發聵，讓在場的所有威森加摩成員都低下頭去，可他們又忍不住抬起頭，目光追隨著房間中央那位少年的身影。
他不緊不慢地邁動步子，從房間中央走到審判席前來，從前排每一位威森加摩成員面前經過。
黑色的素面袍此時像一面旗幟。
“國際魔法賽事，英國墊底。國際魔法合作，英國沉默。國際聲望——”
維利斯仍在演講，每走一步就說一句。
他攤開雙手，掌心向上，像一個魔術師在展示他空空如也的帽子。
“——英國還有什麼？”
審判席後排幾位年長的威森加摩成員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渴盼。
維利斯注意到了這點，他的聲音開始有了節奏，像鼓點，像心跳，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腐朽的制度、不透明的交易，部長先生，我想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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