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同學們。”烏姆裡奇挺首後背，高高昂著下巴，“我希望你們整齊一點，比如這樣回答：‘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所以現在，我們再來一遍。同學們，下午好！”
“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
這次，學生們拖長音調異口同聲地回答。
顯然這使烏姆裡奇感到非常滿意，她嘴角咧開的弧度愈發大了，聲音也愈發嗲起來。
“非常好，同學們，就是這樣——接下來請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筆。”
講臺下的許多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些鬱悶的神情。
因為收起魔杖，就代表著他們這節課將不會再使用到魔法，而那些純理論的課程一般都十分無聊，比如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課。
維利斯可以聽見身邊的羅恩，一邊從書包裡拿出羽毛筆、墨水、羊皮紙等，一邊嘟囔著什麼。
他也從揹包裡拿出那些東西，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擺在課桌上，好整以暇地等著烏姆裡奇接下來的動作。
烏姆裡奇果然沒讓人失望，一上來就宣佈了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將回歸基本原理。
她先讓學生們抄了一些不知所云的課程目標後，就讓他們開始看書——默讀威爾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禦理論》，第一章，入門的基礎原理。
不允許交頭接耳。
烏姆裡奇本人就坐在講臺後的那張椅子上，用兩隻眼皮垂松的眼睛一遍遍巡視著教室。
維利斯隨意翻了兩頁面前的書，發現都是一些假大空的理論後就沒再看了。
他緩緩抬起頭，訝異地發現赫敏也合上了那本《魔法防禦理論》，此時正高高舉起手向烏姆裡奇示意。
烏姆裡奇大概原本是想當做沒看到的，可隨著教室裡抬頭的學生越來越多，他們都盯著舉手的赫敏，又時不時看看講臺。
她終於無法再視而不見了，站起身，假笑著問道：“親愛的，你是對這一章的內容有什麼疑問嗎？”
“不，不是這一章的內容。”赫敏吐字清晰。
聽到這句話，烏姆裡奇的表情倒是放鬆了一些。她剛張開嘴，似乎要說些什麼，但又被赫敏打斷了。
“我是對你的課程目標有一個疑問。”赫敏毫不猶豫地說。
話音落下，整個教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後便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維利斯雙手合十擱在桌案上，前傾身子，也專注地聽著赫敏的講話。
面對如此不客氣的話，烏姆裡奇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的神情，只是揚了揚眉毛。
“你叫什麼名字？”她首首地盯著赫敏。
赫敏的目光絲毫沒有閃躲，回答道：“赫敏·格蘭傑。”
“好吧，格蘭傑小姐，我認為我說的非常清楚。”烏姆裡奇用一種故作柔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你只需要好好把黑板上的課程目標讀一遍，就知道了。”
“不，我不認為是這樣。”赫敏一針見血地指出，“那上面一個字也沒有提到如何使用防禦咒。”
教室裡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有許多學生都正盯著黑板上的三條課程目標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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