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像是隻陡然被掐住嗓子的雞,輕蔑的反駁聲戛然而止。顯然,她己經注意到了維利斯的舉動。
其他人也是,教室裡似乎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維利斯身上。
格蘭芬多們像是被施了同一個無聲咒,紛紛把舉起的手放下了,帶著或激動、或屏息的神情,拭目以待。
烏姆裡奇先是飛快地看了維利斯一眼,臉色有些扭曲。
隨後不甘心地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發現確實沒有其他舉手的學生之後,才不情不願地點了維利斯的名字。
“格林德沃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嗎?”她梗著皮肉鬆弛的脖子問道。
維利斯坐在位置上沒有動,指尖隨意劃過面前那本《魔法防禦理論》的燙金書名,抬眼時唇角微微一揚,“這麼說的話,作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您一定以身作則,熟讀這些理論了?”
“……當然。”烏姆裡奇回答,聲音又尖又細,像剛才那樣帶著甜膩的假笑。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把交疊在胸前的手捏得更緊了些,粉色毛衣上的貓咪圖案被繃得微微變形。
烏姆裡奇總覺得這個問題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可又沒法反駁,不然豈不是就推翻了自己剛才所說的一切課程目標?
那太愚蠢了,她當然不會這麼做。
可維利斯聽到這個回答,卻聳了聳肩,低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他眉眼間那點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襯得神色愈發譏誚。
“那麼——”他輕飄飄地問道,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溫和,“作為完全熟讀理論的教授,您現在能否就在這間教室裡,施出一個完整且正確的咒語呢?”
烏姆裡奇張了張嘴,迫不及待地拔高了聲調,“我必須再次強調,教室裡沒有任何施展咒語的必要——重申一遍,你們在這間教室裡非常安全,不會受到任何黑魔法襲擊。”
“所以完全沒有任何實踐咒語的——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所以為了證明烏姆裡奇的說辭並不怎麼牢靠,維利斯干脆利落地打了個響指。
一道熾熱的火焰首衝烏姆裡奇面門而來——她來不及躲閃,眼睛瞪得像蛤蟆一樣圓,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火焰燎過面前。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火焰在她鼻尖前炸開。
烏姆裡奇眨了眨眼睛,從嘴裡吐出一道黑煙。
她的眉毛和額前那圈精心打理的灰色捲髮己經全焦了,臉上黑得像口坩堝底。現在她更像一隻看不出面容的癩蛤蟆了——如果癩蛤蟆會穿粉色開襟毛衣的話。
全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有人“噗”地笑出了聲,像是點燃了引信。
下一秒,鬨堂大笑炸開來,迪安拍著桌子,拉文德笑得首不起腰,連一向正經的赫敏都別過臉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納威笑得太大聲,一頭栽進了面前的《魔法防禦理論》裡,書頁嘩啦作響。
在一陣笑聲中,維利斯只是單手託著下巴,微微前傾身子,好整以暇地望著烏姆裡奇,唇邊揚著一抹淺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