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滴冷水濺進了滾燙的油鍋，頓時激起一片譁然。議論聲乍起，眾人的反應立竿見影。
拉文德和帕瓦蒂挨在一起，發出一聲短促的、類似被扼住喉嚨的尖叫，不少女生都和她們一樣。安東尼·戈德斯坦手一抖，杯中的黃油啤酒全灑在了自己的袍子上。厄尼·麥克米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攏緊了身上的外套。納威用力咬著嘴唇，臉色更白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惶恐的，又帶著一絲迫切的眼神望向維利斯，希望他能給出更合理的解釋。
而維利斯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用無比淡然的聲音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是的，可以這麼說。”
底下再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但維利斯沒有停下。他轉動著手中的魔杖，神色冷然，在圍坐的人群前排緩緩踱步，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衣角微微揚起，科林·克里維抱緊了懷裡的相機，好奇地探出指尖，想去夠那截垂露的衣角。
但是被維利斯掃過來的視線瞥了一眼後，他立刻嗖地縮回手，坐首身體，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姿態，耳尖漲得通紅。
櫃檯後，阿不福思又拿起了那塊髒抹布，一下下擦著手裡的酒杯。
不過從他那機械的動作和飄忽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他正豎起耳朵，努力聽著維利斯的談話。
維利斯微微側首，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穿透力，逐一掃過圍坐在橡木酒桌旁的人群。
豬頭酒吧裡瀰漫著黃油啤酒與沉悶的氣息，壁爐裡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我們學習黑魔法防禦術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他輕笑了一聲，那笑意並未完全抵達眼底，卻讓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
緊接著，維利斯伸手拾起桌上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黃油啤酒，指尖沿著杯沿緩緩劃了一圈，“無論你們是想透過O.W.L.考試，還是想有能力抵抗魔法部，甚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杯底沉澱的泡沫上，“面對更嚴峻的局勢。這些都不是我現在就要你們去做的，更不是你們必須去做的，全憑個人選擇。”
不少人露出思索的神態，連阿不福思也是。
他本來以為這小子是要發表什麼煽動性的演講——像格林德沃那樣，成立一個組織，滿足自己的野心和慾望。現在聽起來好像不是這樣啊，似乎只是一個學習團體而己……
維利斯向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斑駁的桌面上，木頭髮出輕微的吱呀聲。
“但我們現在確實需要學習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這才是大家今天到這裡的理由。”
他緩緩抬眼，將魔杖橫置於膝前，雙手交疊搭在杖身上，像一位正在閒談的朋友。
“接下來我會選定合適的時間和地點。”
他唇邊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依舊平和，目光掠過牆角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通知大家一起來上真正屬於自己的黑魔法防禦課。”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打斷維利斯的話，他們都靜默著，目光專注地等待著維利斯接下來的發言。
維利斯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壁爐裡躍動的火焰上，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深處，像燒起了什麼。
“當然，我們的初衷僅僅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而己。”
他一字一句地緩聲說道，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眾人，嘴角仍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底卻沉了下來。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大家——”維利斯揚起聲調，是接下來的講話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在魔法部和烏姆裡奇看來，事情遠遠不會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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