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幾個人站了起來，最前方的是秋·張的那個朋友——瑪麗埃塔·艾克莫。
她從會議開始便滿身不自在，現在更是眉頭緊皺，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急切。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要退出！”
“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社團，幹嘛要摻合那麼多無關緊要的事呢——”瑪麗埃塔反問道，臉上滿是不悅。
隨後不顧秋·張的小聲勸阻，拎起揹包，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店外走去。
大門被用力合上，還能隱約聽見她不滿的抱怨聲。
“我媽媽可是在魔法部工作，參加這樣一個跟魔法部作對的社團，真是腦子糊塗了……”
聽著遙遙傳來的聲音，秋·張坐在原位，眉心微蹙，臉色有些難看。
有了個開頭，剩下那幾個站起來的人面面相覷，也都點頭致歉，表達了想要退出的意願。
“我家人也在魔法部工作……”
“感覺好奇怪啊，神……神秘人什麼的，這跟我們無關吧？”
“魔法部安排的教授是有點糟糕，但是也不至於跟他們對著幹，我不想這樣。”
他們各有各的理由，一個個轉身向外走去，推門離開。
看著同學們一個個從面前經過、離開，赫敏焦慮地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忍不住想要開口阻止。
但剛張開嘴，就被維利斯用眼神制止了。
他不需要牆頭草。這種本來就不想參與的人，強行留下來只會給團隊埋下隱患。他要的是堅定，越堅定越好。
現在還不夠，遠遠不夠。
於是維利斯沒有停下，而是用言語繼續篩選。
他微微歪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理解和包容，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遭受針對的滋味並不好受，烏姆裡奇可能會想盡辦法刁難你，魔法部可能確實會牽連你的家人——”
說著，維利斯輕輕聳了聳肩，那動作隨意得近乎慵懶。
窗外忽然掠過一道黑影，他不動聲色地微微抬了抬眼睫，並未側首，“這是有可能的，是有這個風險的。所以沒辦法接受這點的朋友，請站出來。”
人群中又有幾個學生猶豫不決，但互相看了看身邊的同伴，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站起身。
維利斯繼續加碼。
他將魔杖收回袖中，雙手隨意地插進長袍口袋，微微前傾身體，那姿態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等待。
“一定還有更安全的學習黑魔法防禦術的辦法，我鼓勵大家自己去尋找。”
維利斯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幾分真誠的關切，“不是說我們這一種途徑就是完全正確的，接受不了的朋友，我歡迎你們去尋找其他辦法。或者……”
他輕輕眨了眨眼，那神情竟有幾分俏皮，“以後有機會再重新加入我們。為自己考慮，這並不是可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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