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恢復正常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車輛川流不息，商店正常營業，一切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李默知道，這只是假象。
三天過去了，字障術解除後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第一天，有人發現自己丟失了三年的記憶。他們不記得自己這三年來做過什麼，不記得自己認識過什麼人，有些人甚至不記得自己己經結婚生子。
第二天，醫院的急診室人滿為患。大量市民因為突然失去三年記憶而精神崩潰，有人試圖自殺，有人攻擊他人，有人徹底瘋狂。
第三天，城市的犯罪率飆升。沒有了那三年的記憶，很多人的人格也發生了變化。他們不再是自己——至少不再是那三年裡的自己。
“這就是解除字障術的代價。”周德厚說，“顧千秋答應讓城市恢復正常，但他沒有說，恢復正常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李默站在解字館的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蘇白呢？”他問。
“在樓上。”周德厚說，“她一首在忙。”
“忙什麼？”
“幫人解除字障術的殘留痕跡。”
李默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能力不是沒有代價的嗎？”
周德厚沉默了一會兒。
“是的。”他說，“每次使用，她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
李默的拳頭握緊了。
“為什麼不阻止她？”
“我阻止不了。”周德厚說，“她不聽。”
樓上，蘇白的房間裡。
蘇白坐在床邊，面前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男人叫張建國，是這座城市裡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三年前，他被字障術控制，在一家公司當保安。現在，他失去了那三年的記憶。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認識我妻子的了。”張建國說，“我們結婚五年，但前兩年的記憶全沒了。我不記得我們的婚禮，不記得我們一起看過什麼電影，不記得我們吵過什麼架……”
他的眼眶紅了。
“她說，那兩年我們過得很幸福。但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蘇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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