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焚書塔外。
夜色濃稠如墨。
西個人站在焚書塔外圍的小樹林裡，藉著樹影的掩護，遠遠望著那座重建後的博物館。
焚書塔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巨大的陰影，像一隻蟄伏的巨獸。塔身的窗戶裡透出幽幽的墨綠色光芒——那是墨獄字墨特有的顏色。
“比當年還要森嚴。”周德厚低聲說，“墨離重建焚書塔之後，字陣布了整整六層。”
“六層？”蘇青皺眉。
“從外到內，分別是’困’、‘噬’、‘控’、‘迷’、‘滅’，還有最後一層——連我都不知道叫什麼。”
蘇白攥緊了拳頭。
“那咱們怎麼打？”
周德厚沒有回答。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掌心，一層層開啟。
裡面是七顆黑色的彈頭。
彈頭上用極細的墨筆寫著字——“破”。
“破字彈。”周德厚說，“這是我這些年積攢的墨心之力，鑄成彈頭，用特製的墨汁在上面寫’破’字。”
他將布包遞給李默。
“一共七顆。每一顆只能打一個陣眼。”
李默接過布包，感受著彈頭的重量。七顆破字彈，六層字陣——剛好夠用，但沒有任何餘量。
“周叔，”他開口道，“這六層字陣，各有什麼講究？”
周德厚看著他。
““困’者，畫地為牢。”他說，“第一層’困’字陣，是最基本的封鎖陣法，困住闖入者的身形和意識，讓人進不去也出不來。”
蘇白忽然開口。
“我知道這個陣。”
三人同時看向她。
蘇白低著頭，聲音有些發緊。
“我被關了八年。”她說，“那八年裡，我無數次想要逃出去，但每次都被困住。我以為那是物理上的牢籠，後來才明白——那是一個’困’字。”
她抬起頭。
“”困’字的甲骨文，是一個人被口圍住。不是被牆圍住，是被語言、被思想、被認知圍住。”
她看向周德厚。
“周叔，解這個陣的關鍵，是不是不是’打破’，而是’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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