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關鍵的是——誰來決定哪些痛苦’應該消除’？”
“顧千秋？墨離？”
“他們有什麼資格替所有人做這個決定？”
“我在墨獄的時候，見過他們把字障植入一個人體內，那個人的’痛苦’是——太愛一個不愛他的人，感情受苦。”
“他們把那段感情的記憶抹掉了。”
“那個人是輕鬆了。但他失去的，不只是痛苦。”
“他失去了那段經歷，失去了因為那段經歷而成長的那個自己。”
蘇白輕聲說：
“他失去了一部分真實的自己。”
“這就是為什麼，”李默寫道，“字障的問題，不是技術問題。”
“是權力問題。”
“是’誰有權利替另一個人決定他應該經歷什麼、感覺什麼’的問題。”
“沒有任何人有這個權利。”
“就算是出於好意。”
秋生嘆了口氣。
“我當年也信過那套。”他說，“以為在做好事。”
“後來我看到墨清的死——”
他停了一下。
“她不願意接受字障。顧千秋要她接受，她拒絕了。”
“墨離說，她太感性，感性會壞事，不穩定。”
“墨清說，她寧願感性地死，也不願意麻木地活。”
“然後她死了。”
蘇白的手握緊了。
“她是我媽媽。”
“是。”秋生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複雜的東西，“她比我勇敢。”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最終，蘇青站起來，拉開窗簾，看著夜色。
“三天。”她說，“墨離給了我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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