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沒有人立刻睡下。
秋生煮了水，蘇青把地圖展開，周德厚拿出了一份焚書塔的手繪結構圖——他年輕時進過那地方，雖然只到了第三層，但大致的格局還記得。
蘇白坐在李默旁邊，兩人挨著。
李默把手搭在桌上，手腕上的墨字紋身正在微微發熱。
那是字核消耗過後的餘溫。
今晚與墨離的交鋒，他用了多少力，他自己心裡有數。
他不確定，這一次消耗，他忘掉了什麼。
他只知道——有一處空白，在哪裡。
說不清楚是哪裡。
就是有一處，變空了。
“你還好嗎？”
蘇白湊近，小聲問。
李默點點頭，在紙上寫道：
“還好。”
“就是忘了一點東西。”
蘇白低頭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輕輕疊在他的手背上。
“我有一件事想說。”
秋生忽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他。
他靠著窗臺，手裡端著茶杯，神情難得地認真。
“我在墨獄待了很多年。”他說，“顧千秋、墨離的那套理念，我不陌生。”
““消除痛苦’這個目標，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誰不想活在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裡？”
蘇青皺眉。
“但他們的方式——”
“是的。”秋生點頭，“方式是問題。但問題不只在方式。”
他放下茶杯。
“問題在理念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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