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裡，出事了。
蘇青的手機在凌晨兩點響起，是局裡的值班電話。
“支隊長，孫遠的定位突然出現在南城區。而且……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訊號，附近的監控顯示——現場有異常的字痕出現。”
蘇青騰地坐起來。
“字痕？”
“是。大量的紅色字跡，像是……”值班員的聲音有些發抖，“像是要發起什麼攻擊。”
蘇青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敲響了隔壁的門。
“起來，墨離動手了。”
南城區的舊街，在深夜裡變了一副面孔。
那些灰黃色的舊建築，此刻籠罩在一種詭異的紅光中。
紅光來自地面、牆壁、甚至空氣——那是密密麻麻的紅色字跡，像是有人用硃砂在整條街道上刻下了無數漢字。
每一個字都在顫動，都在散發著壓迫感。
“字陣。”秋生皺著眉，掃視西周，“這規模……比上次更大。”
他們站在街口，離字陣中心大約五十步遠。
中心是一個人。
孫遠。
但那具身體裡站著的，不再是孫遠本人。
那雙眼睛是黑色的，像深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走來。
“墨離。”周德厚低聲說。
孫遠的嘴唇動了。
“久違了，老東西。”聲音不是孫遠的，更低沉，更老，帶著一種千年沉積下來的腐朽威壓，“周德厚，叛徒。”
周德厚沒有動，眼神平靜如水。
“你還是來了。”
“終究要解決這件事。”孫遠的嘴說，“你護了這孩子十年，護夠了。”
孫遠的目光移向李默。
“沈墨。”
那個名字，被叫出來的感覺很奇特——不像是在叫一個人，更像是在叫一件物品。
李默握緊手中的紙筆，在紙上寫道，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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