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他們回到了住處。
沒有人說話。
顧千秋今天說的那些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圈圈漣漪還在蕩。
蘇白洗了澡，早早躲進了房間。蘇青獨自坐在窗邊，點了一支菸，又滅掉了。周德厚在廚房泡茶，手上的動作緩慢而機械，像一個在等待什麼的老人。
秋生靠在走廊的牆上，沒有進屋。
李默坐在客廳，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地回想了一遍。
顧千秋說：你是我為萬字之心準備的唯一真正的容器。
他又說：她是我喜歡過的人。
他還說：我殺了她。
這三句話，彼此之間的距離，像是三個不同宇宙的產物。
李默拿起紙筆，在紙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
最後只剩下一個問題：
他為什麼要放棄我？
“還醒著？”
周德厚端著茶走進客廳，在他對面坐下。
李默把紙推過去。
周德厚看了那行字，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想知道他為什麼把你留下來，讓我抱走？”他輕聲問。
李默點頭。
周德厚低頭，盯著茶杯裡升起的水霧。
“當年……”他慢慢說，“你媽媽把你交給我的時候，你才三歲。”
“她說，顧千秋派了人來找她。”
“她跑不掉了。”
“她把你包得嚴嚴實實，塞進我懷裡，說——”
他停了一下，聲音啞了。
“‘師兄，帶他走。越遠越好。永遠不要讓他知道他是誰。’”
李默低下頭。
周德厚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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