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比回答更重。
李默在紙上寫道：
“你不覺得這說不過去嗎？”
顧千秋低下頭，看著地面。
“說不過去。”他輕聲說。
這三個字，出乎所有人預料。
李默愣住了。
“我知道說不過去。”顧千秋的聲音很低，“我對你的母親……對你……都說不過去。”
他的語氣，是李默第一次聽到的——那裡面有一絲，極細微的，真實的東西。
“那你還是要這樣做。”
“是。”
李默看著他。
那個男人明明白白地說“說不過去”，然後又說“是”。
這不是冷酷。
這是一種更難理解的東西——
一種把自己的情感徹底封存在“目標”之下的東西。
就像墨清在鏡子裡說的：他曾經親眼看著所愛之人因情緒失控而毀滅。
從那以後，他不再相信情感。
他用“理性”和“目標”，把所有的軟弱都壓了下去。
“你怕情感。”
李默寫道。
顧千秋抬起頭，看著他。
“你看著你媽媽因為情緒失控，傷害了很多人，然後死了。”
“從那以後，你就覺得——情感是禍根。”
“所以你把自己的感情關掉了。”
“把所有人的感情都當成變數，當成工具。”
“甚至你自己的兒子。”
顧千秋的眼睛在那一刻，閃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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