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透過孫遠的臉，沉默地看著李默。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明白了。”他最終說，“顧千秋不是在培養容器。”
“他是在培養一個……拆心師。”
“他不想要一個空的容器。”
“他想要的，是一個有完整意志的人，自願接受萬字之心。”
“這是他和我最大的分歧。”
李默寫道：
“你和他哪裡分歧了？”
墨離輕描淡寫地說：
“我認為容器不需要意志。只需要足夠強大的身體。”
“他認為，有意志的容器，才能真正駕馭萬字之心，而不是被它吞噬。”
“我們爭論了三十年。”
“他一首沒有動手，是因為還在等你’成熟’。”
墨離低頭看了看孫遠這具臨時的身體。
“我等不了了。這具軀殼，己經撐不了太久。”
“所以——”
他抬起頭。
“無論你願不願意，今天，我都要拿走那個字核。”
他抬起手，字陣驟然亮起——
不再是試探，而是全力。
鋪天蓋地的紅色文字，形成浪牆，向李默壓來。
李默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他抬起手腕，墨字紋身發出強烈的白光——
但下一秒，他感覺腦海裡有什麼東西忽然空白了一片。
某段記憶，消失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記憶。
但他感覺到了——那個空白留下的位置，原來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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