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對決結束後的第三天。
墨羽沒有離開。
他站在解字館的院子裡，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梧桐樹。秋天的風從樹梢吹過，帶落了幾片枯葉。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三天。
不吃，不喝，不說話。
周德厚、李默、蘇白、蘇青輪流來看他，但他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第西天早晨，李默再次走進院子。
墨羽還是那個姿勢——背對著他，看著梧桐樹。
“你知道’秋’字怎麼寫嗎？”李默忽然開口。
墨羽沒有回答。
““秋’字，在甲骨文裡，像一隻蟋蟀。”李默走過來，在墨羽身邊站定，“古人觀察到，蟋蟀在秋天的時候會鳴叫，所以用蟋蟀的形象來代表秋天。”
墨羽還是沒有反應。
“但’秋’字還有另一層含義。“李默說，”‘秋’，是禾苗成熟的樣子。金黃色的稻穀，在秋風中搖曳。收穫，圓滿，落葉歸根。”
“你知道’愁’字怎麼寫嗎？”
墨羽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愁’字，上面是一個’秋’，下面是一個’心’。”李默說，“秋天來了，禾苗成熟了，但農民的心卻開始發愁。愁的是收成，愁的是天氣，愁的是明年的日子。”
他停頓了一下。
“但你有沒有想過，‘秋’和’心’放在一起，為什麼會變成’愁’？”
墨羽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種深沉的痛苦。
“因為秋天是凋零的季節。”墨羽的聲音沙啞，“夏天過去了，萬物開始枯萎。人的心，也跟著凋零了。”
“不。”李默搖了搖頭，“秋天不是凋零。秋天是沉澱。”
墨羽愣住了。
“夏天太浮躁了。”李默說，“陽光太烈，雨水太多，萬物都在拼命生長。但到了秋天，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安靜下來，才能看清自己。”
墨羽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沾滿了母親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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