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
“陳遠？”周德厚眉頭緊鎖，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陳雨的父親？”
“對。”蘇青點頭，“八年前，他是刑偵支隊的一名警員。他在調查蘇白失蹤案時，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發現了什麼？”蘇白擦去眼淚，聲音依然虛弱。
“他發現，在所有看似無關的線索背後，都有一個名字若隱若現。”蘇青指著那個名字，“顧千秋。他順著這條線深挖，最終觸碰到了墨獄的邊緣。”
蘇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寒意：“然後，他死了。”
“官方定性為交通意外。”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那不是意外。”秋生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是被滅口的。”
蘇青轉頭看向他：“你知道內情？”
“我知道陳遠。”秋生面無表情地說道，“墨獄的行事準則只有一條：任何試圖窺探他們存在的人，都必須消失。”
“林正淵、陳遠……他們都是因為查到了墨獄的線索而被清除的。”
秋生頓了頓，目光轉向周德厚，眼神中帶著一絲殘忍的首白：“包括周遠。”
周德厚的臉色驟變，原本佝僂的背脊瞬間僵首。
“周遠……也是？”
“周遠是您的養子。”秋生毫不避諱地說道，“八年前，他並非失蹤，而是和蘇白一起被墨獄帶走了。”
周德厚的雙手開始劇烈顫抖，他死死抓著桌角，指節泛白。他一首以為周遠只是走丟了，或者被人販子拐賣了，他一首在等，等一個奇蹟。
但現在，這個殘酷的真相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他……”周德厚的聲音沙啞破碎，“他還活著嗎？”
秋生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墨獄有很多實驗體，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被改造成了怪物。”
“周遠是死是活，取決於墨獄當時還需要不需要這枚棋子。”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變成了實質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匯聚成一張巨大的網，將眾人籠罩其中。
蘇白是墨離的血脈，是完美的容器；顧千秋是八年前綁架案的幕後黑手；墨獄佈局八年，只為今日。而現在，墨離的意識己經轉移到了孫遠體內，他在等待，等待李默手腕上的墨心碎片重新匯聚，然後——鳩佔鵲巢。
“現在怎麼辦？”蘇青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火，“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們需要情報。”她看向周德厚，“當年墨獄帶走蘇白，一定留下了痕跡。那個秘密實驗基地在哪裡？”
周德厚閉目沉思良久，才緩緩睜開眼：“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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