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去的，大多是細節性的記憶——某個場景的具體畫面，某句話的準確內容，某件事的時間順序。”
“但核心的東西——你是誰，你在乎誰，你相信什麼——”
“這些，你還沒有失去。”
“至少現在沒有。”
“那就夠了。”
李默寫道。
“只要知道自己是誰。”
“其他的，可以重新學。”
周德厚看著那行字，輕聲說：
“你媽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想，她一定會高興的。”
第二天一早，蘇白進來叫他吃早飯。
她看到李默對著手腕沉思，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紋身。
“昨晚沒睡？”
李默搖搖頭，把寫好的那幾張分析紙遞給她。
蘇白坐下來，認真地看完了。
看到“歸”字那一段，她的手指輕輕停住了。
“你媽媽留的。”她輕聲說，“她很愛你。”
李默點頭。
蘇白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她說，“字核不是隻有顧千秋的設計。”
“裡面還有你媽媽的那一層。”
“那一層，是屬於你自己的。”
“是。”
蘇白看著那道紋身，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李默的手腕——
就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那道紋身裡的墨色，微微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
但兩個人都感覺到了。
蘇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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