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焚書塔要經過半個城區。
他們坐秋生的車，一路無人說話。
窗外是燈火稀疏的深夜街道，偶有行人，偶有路燈。
一切都那麼普通。
但在這輛車裡的五個人心裡，什麼都不普通。
李默靠著車窗，把手腕翻過來，看著那道紋身。
手腕還有餘溫，是之前字核消耗留下的。
他在腦子裡清點了一遍自己還記得的東西：
蘇白的樣子——記得。
師父的聲音——記得。
解字館的位置——記得。
蘇青的名字——記得。
第一次解心結的場景……他想了很久，只剩下模糊的輪廓，細節己經不見了。
那是什麼人？什麼樣的心結？
他不記得了。
“到了。”秋生把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山路路口。
他們下了車，走上山路。
沒有月亮。
樹林密實，風帶著潮溼的氣息。
走到半途，蘇青忽然輕聲叫了他一聲：
“李默。”
他回頭。
蘇青跟他走了幾步，落後於其他人，聲音壓低了。
“你現在記憶還好嗎？”她問，語氣是一貫的首接，但不帶鋒芒。
李默點了點頭。
“還有多少？”
他想了想，在紙上寫道，舉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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