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開始有那種字塵的氣息——不刺鼻，但能感覺到，像是空氣裡含著什麼墨跡的東西。
秋生從包裡取出符咒，分發給蘇青和蘇白各一枚。
周德厚在自己的舊布包裡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支細細的舊毛筆，放進袖袋裡。
李默抬起手腕。
那道紋身，在接近焚書塔的過程中，開始微微發熱。
不是劇烈的那種熱——是一種識別的反應，像是某種遙遠的呼應。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走。
然後——
他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蘇白立刻回頭。
李默站在原地，皺著眉，低著頭。
他盯著腳下的山路，什麼都沒說。
發生了什麼？
蘇白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李默？”
李默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有點茫然。
他想說什麼——
但他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那是一件和蘇青有關的事。
剛才蘇青跟他說的話——他還記得。
但是……
他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剛才蘇青剛告訴過他。
他——
己經不記得了。
就那麼快。
才走了幾步路，那段記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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