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答，但發現——
他不確定。
他知道有人叫他李默。他知道有人叫他沈墨。他知道那個字核，是顧千秋植入他體內的。他知道他媽媽的名字叫沈雁。他知道他有一個師父，但師父的臉，此刻模糊了。
他知道這些片段，但他不知道，它們拼在一起，是誰。
他拿起筆，在紙上慢慢寫下：
“我不確定我是誰。”
“但我知道——”
他停了很久，周圍的人都沒有出聲，連字海長廊裡那些沉寂的字魂，也像在等待一個答案。
他繼續寫：
“我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想看見那些被字困住的人，找到出路。”
“我想讓我的字，能溫暖到一個因為看見它而放棄了心結的人。”
“不管我叫什麼名字，不管我是誰創造的。”
“我拿起筆的時候，那個願意是我自己的。”
“生”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它向西面擴散了一圈光——
不是淨化，不是考驗，而是像一種——
認可。
李默感覺手腕上的紋身，劇烈地熱了一下。
那種熱不是灼燒，而是凝聚——
字核裡那些崩解的部分，停止了流走。
不是被堵住，而是——
它們找到了一箇中心，圍繞那個中心，重新聚攏。
那個中心，不是顧千秋植入的設計。
也不是沈雁暗藏的“歸”字。
是他自己。
李默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紋身上的墨字，從之前的暈散，重新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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