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一座塔，用塔來守護字。再用字，來守護塔。」
「這座塔裡的每一層，都有一個守護字。它們是倉頡親手刻下的，字裡有他的意志，也有——每一個造字時被記錄進去的人的心。」
「焚書塔一共有七層。」
「每一層對應一種考驗。」
「透過考驗的人，才能進入最深處——萬字之心。」
蘇白抬起淚眼，看著母親。
“萬字之心？”
「是的。」墨清說，「萬字之心是焚書塔的核心，那裡存放著漢字最原始、最強大的力量。」
「每一個漢字的力量，都來自萬字之心。當一個人寫下一個字，他呼叫的，就是萬字之心中屬於那個字的力量。」
「而當一個人能進入萬字之心——」
她的聲音變得格外鄭重。
「他就能看到漢字的全部真相。」
「也能——」
「修改漢字的規則。」
秋生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修改漢字的規則……”
「這就是墨離想要的。」墨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他想用萬字之心的力量，修改漢字的規則，讓所有人都被字控制——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沒有憤怒，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
「他想創造一個’完美世界’。」
「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千秋站在人群后方，一首沉默著。
但此刻，他的嘴唇動了動，低聲說了一句話：
“那不是錯誤。”
所有人都看向他。
“消除痛苦，讓所有人都能平靜地生活，”顧千秋的聲音很平靜，“那不是錯誤。那是——慈悲。”
墨清的身影微微一顫。
「千秋。」她的聲音變得複雜，「你還在這麼想？」
顧千秋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墨清。
“你知道的。”他說，“我為什麼會創造墨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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