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心結疏導中心的第一期培訓班正式結業。
李默站在門口，看著最後一批學員離開。他們的眼神和一個月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迷茫和緊張，而是一種沉靜的自信。他們學到了技能，更重要的是，他們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李老師。”林小雨走過來，她是這期培訓班裡進步最快的學員，“我想申請成為正式的志願者，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李默舉起手，在空氣中寫下一個“迎”字，“歡迎加入。”
林小雨的眼眶微微泛紅：“謝謝您。一個月前我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心理輔導員，但現在我發現，我可以幫助更多人。”
劉大姐也走過來，她本來只是附近的家庭主婦，現在成了社群裡的“知心大姐”：“李老師，我己經幫助我們社群的三位鄰居打開了心結。她們都說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懂她們的人。”
李默點了點頭，在空氣中寫下兩個字——“欣慰”。
與此同時，蘇青正在整理這一個月來的工作記錄。她的桌上堆滿了案例報告，每一份都是一個生命的轉變。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好得多。”蘇青翻看著資料，“這一個月裡，十二名首批學員一共幫助了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有西十三人是重度心結患者，按照以前的效率，光是這些人就需要我們花上幾個月的時間。”
周德厚捋著鬍鬚，眼中帶著欣慰：“這就是傳承的力量。一個人的能力有限，但一百個人的能力就是一百倍。”
“不過——”秋生從旁邊走過來，臉色有些凝重，“也有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李默問道。
“有些學員在幫助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受到了影響。”秋生說，“比如劉大姐，她幫助的那個喪子的母親，雖然成功讓她放下了執念，但劉大姐自己也想起了失去女兒的痛苦，好幾天都睡不好覺。”
周德厚皺起眉頭：“拆心術的核心是共情，但共情也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不能保持適當的距離，幫助別人反而會傷害自己。”
李默沉默了一下，然後舉起手，在空氣中寫下一個“度”字。
“度就是分寸。”他寫道，“幫助別人很重要，但保護自己同樣重要。這是下一期培訓班要加入的內容——如何在做幫助別人的同時，保護好自己的心。”
就在這時，陳墨匆匆走進來：“李默，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要找你。”
“什麼人？”
“她說她叫陳雨。”陳墨說，“她說她想見見你。”
李默愣了一下。陳雨……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他的記憶裡關於這個人己經模糊了。自從那次在焚書塔裡醒來之後，他失去了很多記憶，陳雨就是其中之一。
蘇白輕輕拉了拉他的手：“陳雨是陳遠的妹妹。陳遠是……”
“我知道。”李默寫道，“讓她進來。”
陳雨走進來的時候，李默發現她的狀態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她不再是那個被困在“執”字裡的偏執女子，而是一個眼神清澈、神態從容的年輕人。
“李默老師。”陳雨微微鞠躬，“我是來感謝您的。”
“感謝我？”
“是的。”陳雨說，“一年前我哥哥去世的時候，我無法接受。我恨所有人，恨這個世界，甚至恨我哥哥為什麼要離開我。是您把我從那個“執”字裡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