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三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心結疏導中心門口。
李默站在大廳裡，望著窗外的車隊，神色平靜。昨晚他己經做了充分的準備——聯絡了五個分中心，篩選出三個最具說服力的典型案例，準備好了所有的資質檔案和媒體報道。
“來了。”蘇青走到他身邊，“三位調查員，一位是民政局的，一位是衛生健康委員會的，還有一位是心理學專家。”
“心理學專家？”李默微微一怔。
“是市政府特意請來的。”蘇青說，“據說是因為最近社會對心理健康越來越重視，所以派了專業人士來評估。”
周德厚走過來，低聲說：“不管來的是誰，我們都按計劃行事。用效果說話，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李默點了點頭。
大門開啟，三個中年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氣質沉穩，步伐從容。他身後跟著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女性，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您好，我是市民政局的張處長。”金絲眼鏡男人伸出手，“這位是衛生健康委員會的王主任，那位是市心理學會的劉教授。今天我們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心結疏導中心的工作情況。”
“歡迎。”李默握了握他的手，然後舉起手在空中寫下一行字——“請坐，請看”。
張處長看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文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李老師，我們開門見山。”張處長坐下後，首接說，“有人舉報你們進行封建迷信活動，說你們打著“心理疏導”的旗號，實際上是在傳播迷信思想。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實地瞭解一下情況。”
李默點了點頭，在空中寫下兩個字——“理解”。
然後他繼續寫道：“我們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檢查。但在此之前，我想請各位看幾個案例。”
他轉向秋生：“請第一組進來。”
大門開啟，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眼神空洞，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絕望。她的身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這位是周女士，”秋生介紹道，“三個月前，她帶著兒子來到我們中心。那時候她己經被重度抑鬱困擾了五年，多次嘗試自殺。”
張處長皺起眉頭：“這麼嚴重的情況，為什麼不去醫院？”
“去過。”周女士開口了，聲音沙啞，“我去過很多醫院，吃了很多藥，但都沒有用。那些藥只能讓我不哭，但不能讓我不難過。”
“您為什麼覺得我們這裡能幫到您？”王主任問道。
“因為林姐跟我說——”周女士的眼淚流了下來，“林姐跟我說，難過不是病，難過是心的聲音。她沒有讓我不難過，她只是教我怎麼聽自己心裡的聲音。”
秋生示意林小雨走過來。林小雨是第一批培訓班的學員，現在己經成為了中心最優秀的志願者之一。
“林小姐，您能具體說說您是怎麼幫助她的嗎？”劉教授問道。
林小雨輕輕點頭：“我沒有用什麼特殊的方法。我只是每週陪她聊兩個小時，聽她說說自己的事。她告訴我她小時候的事情，告訴我她結婚後的委屈，告訴我她一個人帶孩子的不容易。我就是聽，然後告訴她——我都聽到了，我都懂。”
“就這樣？”王主任有些不信。
“就這樣。”林小雨說，“但這不是普通的“聽”。是那種全身心投入的聽，是不帶評判、不給建議、不說“你應該怎樣怎樣”的聽。”
劉教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作為心理學專家，他當然知道“共情傾聽”在心理治療中的重要性。但他也知道，這種方法需要經過專業訓練，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做到的。
“周女士，”劉教授問道，“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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