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一首在想，如果當年我能早一點知道真相，能不能救下蘇白？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墨離的執念太深，深到連他自己的血脈都可以犧牲。
這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錄音結束了。
解字館裡一片死寂。
蘇白坐在椅子上，淚流滿面。
李默蹲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青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紙巾遞過去。
過了很久，蘇白才開口。
“所以……”她的聲音嘶啞，“我不是被陌生人綁架的。我是被自己的家人賣掉的？”
“不是“賣掉”。”蘇青糾正道，“是被選中作為“容器”。這是墨清的提議，但墨離同意了。墨離為了他的計劃，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血脈。”
“那墨清呢？”蘇白問，“她為什麼要提議用我？”
“因為她想保護顧千秋。”蘇青說，“顧千秋是她的丈夫，她不想讓丈夫失去兒子。所以她提出了一個替代方案——用另一個墨離的血脈來代替沈墨。”
“那個替代品就是我。”蘇白慘笑，“原來我不是被拋棄，我是被選中當替罪羊。”
“不是替罪羊。”李默輕聲說，“是受害者。你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蘇白看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我被選中，李默就不會失去那段記憶，墨獄可能也不會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不是你的錯。”李默打斷她，“這是墨離的選擇，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一個被捲入的無辜者。”
“可是——”
“沒有可是。”李默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聽著，蘇白。不管你的身世是什麼，不管你跟墨獄有什麼關係，你都是你。你是蘇白，是蘇青的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些都不會改變。”
蘇白埋在他懷裡，無聲地哭泣。
那天晚上，蘇白哭了很久。
李默陪著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周德厚也來了。他站在門口，看著哭泣的蘇白，沉默了很久。
“蘇白。”他輕聲說，“對不起。”
蘇白從李默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當年……我應該救你的。”周德厚說，“如果我能早一點知道真相，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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