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老周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我們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
“那些出事的人，都是在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看過那些字的。我們推測，字源文可能只在特定時間段才會出現。”
十點到凌晨兩點。
李默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時間點。
這是子時到丑時——漢字中“陰氣”最重的時段。
省人民醫院的精神科在住院部的七樓。
李默和陳小年在老周的帶領下來到病房區。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護士們行色匆匆。病房裡傳來低沉的哭泣聲和嘶吼聲，讓人感到壓抑。
“這些都是症狀比較嚴重的。”老周說，“還有一些人症狀較輕，在普通病房或者己經出院了。”
李默點了點頭，走進其中一間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出頭，扎著馬尾辮，長相清秀。但此刻她的眼睛裡滿是恐懼，蜷縮在床角，渾身發抖。
“不要……不要看……”女孩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她叫什麼名字？”李默問旁邊的護士。
“叫林雨薇，是浙江大學的學生。”護士說，“昨天晚上她在西湖邊夜跑，看到湖邊的欄杆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欄杆上的字？”
“對。據她說，那行字是發著光的。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李默走到床邊，輕聲問道：“林雨薇，你好。我是來幫你的。”
女孩抬起頭，看到李默溫和的目光，恐懼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你……你能幫我嗎？”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儘量。”李默說，“你能告訴我，你看到的那個字是什麼樣子嗎？”
“是……是一個“怒”字。”
李默心頭一沉。
“那個字是紅色的，在發光。我看了幾眼之後，心裡突然特別憤怒……那種憤怒是從心底裡湧出來的，我控制不住……”
“然後你就發作了？”
“我……我砸了旁邊的東西，還打了人……”女孩的眼眶紅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我不是那樣的人……”
李默默默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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