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年的彙報讓客廳裡的氣氛驟然凝重。
“上百人？”蘇白皺起眉頭，“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們也不清楚。”陳小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杭州分舵的負責人老周說，那些字是在昨天晚上突然出現的。一夜之間，杭州城至少有一百多個地方出現了奇怪的字。”
“字呢？”李默問，“那些字現在還在嗎？”
“己經消失了。那些字出現之後，大概只持續了十幾分鍾，然後就自己消失了。但是——”
陳小年頓了頓，神色變得凝重。
“但是看過那些字的人，狀態都不太對勁。有的變得暴躁易怒，有的變得消沉絕望，還有的……”
“還有的怎麼了？”
“還有的首接瘋了。”陳小年說，“杭州那邊己經有十幾個人被送進了醫院，症狀是嚴重的認知障礙和情緒失控。醫生說是急性應激反應，但老周覺得不對勁。”
李默和周德厚對視一眼。
“這確實是字源文的症狀。”周德厚緩緩說道，“字源文影響的是人的心神，而不是大腦。表面上看是精神問題，實際上是靈魂被字侵蝕了。”
“靈魂被侵蝕？”蘇白不解。
“字能照心，字源文更是如此。”周德厚解釋道，“普通的字是記錄語言的工具，但字源文是“活”的。它們能首接進入人的內心，放大人內心的某種情緒或慾望。”
“比如一個內心壓抑著憤怒的人，看到某個字源文之後，那股憤怒就會被無限放大，最終吞噬他的理智。”
李默沉默片刻：“師父，這種字源文，您以前見過嗎？”
周德厚點了點頭：“見過。五十年前，我剛入行的時候。那時候還有老一輩的拆心師知道字源文的存在，他們告訴過我，這種字極其危險，不能輕易觸碰。”
“那後來呢？”
“後來那些老前輩都陸續去世了，知道字源文的人越來越少。”周德厚嘆了口氣，“我本以為這東西己經徹底失傳了，沒想到……”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
“我今天得去杭州一趟。”李默說。
“我和你一起去。”蘇白站起身。
“不行。”李默搖頭，“你手頭不是有案子嗎？”
蘇白猶豫了一下。
她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雖然墨獄覆滅之後大案要案少了很多，但日常工作依然繁重。最近她正在跟進一起連環盜竊案，嫌疑人還沒有落網。
“我可以請幾天假。”蘇白說。
“不用。”李默說，“你忙你的工作，我帶小年去就行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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