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後的一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墨香居，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默睜開眼，身旁的位置己經空了。蘇白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留著她髮絲間的淡淡香氣。
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顯示著時間——早上六點半。
床頭櫃旁邊，是一幅裝裱好的字。字是周德厚寫的，一個簡單的“安”字。
安，靜女其姝，安之若素。
那是他們結婚時師父送的禮物。
李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窗外傳來鳥鳴聲，混著廚房裡鍋碗碰撞的聲響。
她己經起了。
李默披上外套走出臥室，墨香居的格局和一年前沒有太大變化。一樓是解字館兼字心網路的總舵，二樓是他們的住所，三樓是周德厚的房間——老人家有時候會來小住。
廚房裡，蘇白正繫著圍裙煎蛋。
她穿著便裝，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婚後這一年，蘇白己經很少穿警服了。除非有重大案件，否則她都會把時間留給墨香居，留給字心網路的工作。
“醒了？”蘇白頭也不回，鏟子在鍋裡翻動，“早飯馬上好。”
“我來吧。”李默走過去，想接過鏟子。
“不用。”蘇白側身避開，“你去洗漱，然後叫師父起來吃早飯。”
“師父？”
“昨晚你沒看見嗎？師父來了，在三樓住下了。”
李默愣了一下。昨晚他睡得很沉，竟然沒有察覺周德厚的到來。
“師父什麼時候來的？”
“大概十點多吧。”蘇白把煎蛋盛進盤子，“他來的時候你己經睡著了，沒讓我叫你。老人家說你最近太累，讓你好好休息。”
李默心裡湧起一陣愧疚。最近字心網路的擴張確實讓他忙得腳不沾地，但作為徒弟，師父來了卻不知道，實在不應該。
“我去看看師父。”
三樓最裡面的房間是周德厚的專屬房間，裡面陳設簡單卻雅緻。一張檀木書桌，一個古樸的書架，牆上掛著一幅“道法自然”的書法。
李默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周德厚正坐在窗邊品茶。晨光灑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讓那些滄桑顯得格外柔和。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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