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文廟後殿的地板上。
陽光從窗欞裡照進來,灑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眼。周德厚坐在他身邊,手裡握著一枚發光的玉佩,正在靜靜地看著他。
蘇白跪在旁邊,臉色蒼白,眼眶是紅的,顯然哭過。
“你醒了。”周德厚說。
李默慢慢坐起身,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手腕上的字核隱隱作痛。
“封印……成功了?”
“成功了。”周德厚點頭,““心”字源己經被封印。這是封印的碎片——”
他把那枚發光的玉佩放在李默手裡。
“這是從封印中剝離出來的第一塊字源碎片。裡面藏著倉頡留下的一部分記憶。”
蘇白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在發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他嵌進骨頭裡。李默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沒事。”他說,“我回來了。”
蘇白鬆開他,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怒意,有委屈,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慶幸——像是在說: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你回不來了。
李默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周德厚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當天下午,三人在墨香居的客廳裡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李默把封印時字源意志對他說的話複述了一遍:九枚字源不只是力量的源頭,也是記憶的源頭。想要戰勝顧千秋,不只需要封印字源,還需要找到它們,從它們的記憶中尋找線索。
“倉頡的記憶。”周德厚沉吟著,“古籍上記載,倉頡在造字的最後,將自己畢生的心血分成了九份,藏在九枚字源之中。如果字源的意志說的是真的,那麼其他八枚字源裡,應該也藏著類似的記憶碎片。”
“但我們不知道其他八枚在哪裡。”蘇白說。
“我們知道大致的位置。”周德厚從包裡取出那本古籍,翻到最後一頁,“第一枚在中原——己經封印。剩下的八枚,按照古籍的記載,分別藏在西域、北疆、東海、南疆、高山、深林、大漠、王城。”
“西域……”李默沉吟著,“絲綢之路的沿線?”
“很可能。”周德厚點頭,“倉頡造字時走遍了大江南北,這些字源的分佈與他當年的足跡有關。西域是最可能的位置之一。”
蘇白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那天晚上你告訴我87%的事情之後,我想了很多。”
李默和周德厚都看著她。
“我在想,如果只剩三到六個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會怎麼辦。”她的背影在逆光裡顯得有些單薄,“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每一種都很難。但最後我想通了一件事。”
她轉過身,看著李默。
“我不想當那個在家裡等你回來的人。我不想每天猜你什麼時候會消失,不想在新聞裡看到你的訊息,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迫接受任何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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