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在出生之前,就只能在等待中度過。”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穩,“我想帶著他一起走這條路的每一步。我想讓他知道,他的父母是並肩戰鬥的人,不是一個人扛著一切、另一個人只能在家裡擔心的人。”
李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說,“一起。”
周德厚在旁邊看著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個點頭裡有一種欣慰,也有一種感慨——他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想起那些他也曾獨自走過、卻無人陪伴的漫長的路。
“倉頡故里。”周德厚翻開古籍,指著其中一頁,“下一枚字源最可能的位置,在河南濮陽的倉頡陵一帶。那裡有倉頡留下的第一座字廟,也是字源封印時最重要的節點之一。”
“有多遠?”李默問。
“高鐵三個小時。”周德厚合上古籍,“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蘇白點了點頭,轉身上樓去收拾行李。
李默站在客廳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忽然開口:“師父。”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了那個人……”他的聲音很低,“幫我照顧她和孩子。”
周德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不會有那一天的。”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不是顧千秋的兒子。你是李默。”
他頓了頓,又說:
“而且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你也不會一個人面對。你身邊有人。”
李默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那個墨色的字。
87%。
他不知道那剩下的13%,會在什麼時候到來。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那之前,他不會獨自走完這條路。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李默和蘇白拖著行李走出墨香居,周德厚己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的布袋裡裝著那枚封印用的銅鏡和幾卷符咒,還有那本泛黃的古籍。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蘇白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墨香居的門。
“怎麼了?”李默問。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在想,不知道回來的時候,會是什麼時候。”
“會回來的。”李默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回來。”
蘇白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期待,也有一點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己經做好了準備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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