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慢慢走向那團紅光。
每走一步，他就感覺自己離某種邊界更近了一些。那邊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而是某種更抽象的東西——像是現實與虛幻的邊界，像是常識與神秘的邊界，像是他所認知的世界與那個真實世界的邊界。
他在那團紅光前停下腳步。
近距離看，那團光跟文廟下面的“心”字源完全不同。“心”字源是透明的暖色，像黎明前的天色，而這團光是紅色的，紅得深沉，紅得濃烈，像一團凝固了幾千年的血。
血。
他再次聞到了血的氣息。
“你來了。”
那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但這次的“聲音”跟“心”字源不同。“心”字源的聲音是溫柔的、蒼老的，而這一個是年輕的，激烈的，帶著一種壓抑著的躁動，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我是李默。”他說。
“我知道你是誰。”那個聲音回答，“沈墨，顧千秋之子，倉頡血脈的傳承者。你封印了“心”，現在又來找我了。”
“是的。”
“為什麼？”
“為了阻止字源甦醒。”李默說，“為了打敗顧千秋。”
沉默。
那團紅光在空中懸浮著，亮度微微變化，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打敗顧千秋。”那個聲音終於又響起來了，帶著一絲嘲諷，“你以為封印了我們，就能打敗他？”
“不是。”李默搖頭，“封印你們不是為了打敗他。是為了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做什麼？”
“找到他真正的弱點。”
沉默。
那團紅光在空中懸浮著，亮度漸漸穩定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劇烈跳動。
“你有答案嗎？”那個聲音問。
“沒有。”李默誠實地說，“但我會找到的。”
“怎麼找？”
“透過字源的記憶。”李默說，““心”字源告訴我，九枚字源裡藏著倉頡的記憶。那些記憶裡有打敗顧千秋的線索。”
“你有碎片了？”那個聲音似乎有些驚訝。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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