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就是我兒子的骨血。”
墓室裡安靜了很久。
李默看著墨淵，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恨他。”他說。
“恨。”墨淵承認，“恨了二十年。”
“但我殺不了他。因為殺了他，我也會死。”
“所以你只能等。”李默說，“等一個能代替你殺他的人。”
“不是殺。”墨淵搖了搖頭，“是超度。”
“超度？”
“周德厚說過，拆字術的終極奧義不是消滅執念，是轉化執念。”墨淵說，“恨可以變成放下。怨可以變成接納。悔可以變成寬恕。”
“如果能讓顧千秋自己放下——”
“他就不用死。我也不用死。”
“我們可以一起解脫。”
李默看著他。
“你想讓我超度顧千秋？”
“對。”墨淵說，“你有這個能力。”
“我？”
“你手腕上的印記，不只是顧千秋留的鎖鏈。”墨淵說，“也是周德厚留給你的傳承。”
“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就是最強大的墨心。”
“用那顆墨心，你可以——”
墨淵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怎麼了？”李默警覺地問。
“他……”墨淵的臉色變得慘白，“顧千秋……他發現了……”
他的胸口開始發光。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心口湧出，像無數條黑色的蛇，朝西面八方蔓延。
“他要——”墨淵的聲音在顫抖，“他要收回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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