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淵走進解字館的時候，李默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腳步很輕。
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像是習慣了不被人注意。
“林教授，”李默在櫃檯後面站定，“您女兒三天前來過這裡。”
“我知道。”林正淵在椅子上坐下，動作很慢，“她回家之後告訴我了。”
“她說她在這裡測了一個字。”
“什麼字？”
“夢”。
林正淵的眼神沒有波動。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您是古城大學古文字學教授。”李默看著他，“專門研究甲骨文。”
“對。”
“八年前，您參與過一次考古發掘。”
林正淵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很細微。但李默捕捉到了。
“你怎麼知道的？”
“查過。”
“查過？”林正淵的聲音沒有變化，“你和刑偵的人有聯絡？”
“有些。”
“那你應該知道——”林正淵的目光變得銳利，“八年前那次發掘，是保密專案。普通人查不到任何資訊。”
“我不是普通人。”
“你是解字館的。”林正淵說，“解字館能查到的，比普通人多一些，這我理解。”
“但有些事——”他停頓了一下，“你查不到的。”
李默沉默了。
他盯著林正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蘇青曾經說過：經歷過太多事的人，眼睛裡會有一種東西。一種見過深淵之後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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