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來得很快。
不到半小時，她就出現在解字館門口。臉色比早上更差，眼眶底下有明顯的青黑，像是一夜沒睡。
“照片呢？”李默問。
蘇青沒有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舊照片，邊緣己經泛黃，像是被人珍藏了很多年。
照片上有三個人。
兩個女人，一個男人。
兩個女人是對姐妹：一個年輕，一個年幼。年輕的二十出頭，眉眼利落，穿著便裝；年幼的大概七八歲，扎著馬尾辮，笑得很開心。
那個男人：站在她們身後，大概三十歲左右，表情有些拘謹，但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李默盯著那個年輕女人的臉。
那張臉——和蘇青很像。
但更年輕，眼神更明亮，沒有蘇青眼底那種見過太多黑暗的沉重。
“這是蘇白？”他問。
“是。”蘇青的聲音很澀，“八年前拍的。那時候她剛從警校畢業，還沒正式入職。”
“旁邊那個男人是誰？”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
“陳遠。”
李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陳遠？”
“對。”蘇青看著照片，“陳遠是蘇白的學長。比她大三屆，警校畢業之後進了刑偵支隊。”
“他和蘇白——”
“是戀人。”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李默想起了蘇晚的話。
蘇晚說，陳遠失蹤之前，曾經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她，還是隻是習慣了愛她。”
當時他以為陳遠說的是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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