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臨江市古文化街，墨韻齋。
這是一間開了二十年的老店，專營文房西寶——徽墨、湖筆、宣紙、端硯。店面不大，只有三十來平米，但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櫃臺、青磚地面、牆上掛著幾幅不知真假的古字畫。
李默站在門口，看著招牌上那三個字。
墨韻齋。
他想起周德厚說過的話——“墨獄的人，名字裡都帶著墨字。墨離、墨淵……他們的墨，是殺人的墨。”
這家店的名字裡有“墨”。
巧合？
“別打草驚蛇。”蘇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只是來買墨的。”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頭髮放了下來，看起來比審訊室裡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鋒利。
“我知道。”李默推開門。
門上的銅鈴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墨香。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正在用小楷抄經。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戴著一副老花鏡，專注得像在做什麼神聖的事。
“歡迎光臨。”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溫和的臉，“兩位想買點什麼？”
“徽墨。”蘇青走到櫃檯前，“上好的徽墨。”
“徽墨有很多種。”男人放下筆，站起身，“有油煙墨、松煙墨、漆煙墨。不知道客官想要哪種？”
“最貴的。”
男人微微一笑。
“最貴的，未必是最適合的。”他從櫃檯下面拿出幾塊墨錠，一字排開，“這是曹素功的油煙墨，一兩一塊。這是胡開文的松煙墨，一兩半一塊。這是……”
他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塊墨錠上。
那塊墨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在側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字：墨。
“這是什麼墨？”李默問。
“這是我店裡的鎮店之寶。”男人的語氣忽然變了，“不賣。”
“為什麼？”
“因為它不是普通的墨。”男人抬起頭，看著李默，“是用心煉的墨。”
李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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