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燈光很亮，亮得刺眼。
李默坐在審訊桌的一側，手腕上銬著冰冷的鋼圈。審訊椅是固定在地上的，他想動也動不了。
這是他第二次進審訊室了。上一次是三年前，周德厚花了一整夜的關係才把他撈出來。這一次——
他不知道周德厚還有沒有這個能力。
門開了。
一個女警察走了進來。
李默抬起頭，看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短髮利落，眼神鋒利得像刀。她的警銜是一槓兩星——三級警督，但氣場上比很多一槓三星的都要強。
“李默。”她在他對面坐下，把一份資料夾拍在桌上，“臨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蘇青。”
李默想起周德厚留下的那張照片——蘇白，八年前失蹤的女人。蘇青的妹妹。
“蘇警官。”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審訊己經持續了兩個小時，他喝了不少水，但嗓子還是幹得厲害。
“別叫我蘇警官。”蘇青開啟資料夾，“叫我的名字，或者首接說正事。我不喜歡繞彎子。”
她的語氣很冷，但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更像是——公事公辦。
“好。蘇青。”李默說，“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正常程式。”蘇青翻了翻檔案，“你持有一支來源不明的毛筆，上面檢測出未知化學成分。你出現在一個廢棄工廠裡，現場有打鬥痕跡。你和某個黑色風衣男子有過接觸，但沒有報案，也沒有留下任何口供——”
她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盯著他。
“你是誰？”
“解字師。”李默說，“城西解字館，我在那裡工作。”
“我知道那是周德厚的解字館。”蘇青說，“周德厚失蹤了，你知道嗎？”
李默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他被帶走了。”李默說，“三天前的晚上。我親眼看到的。”
蘇青的眼神變了。
“你親眼看到的？”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什麼人帶走了他？”
李默猶豫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很關鍵。說出來，蘇青可能會相信他，也可能把他當成瘋子。但不說——
“墨獄。”
這兩個字像兩塊石頭，砸進了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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