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著那個隨身碟。
“你為什麼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蘇青說，“但我相信周德厚。”
“周德厚？”
“我調查墨獄的時候，查到過他。”蘇青說，“他年輕時是墨獄的人，後來叛逃了。他開解字館，是在等什麼人——或者說，在保護什麼人。”
她看著李默，目光像刀。
“我猜那個人是你。”
李默沒有說話。
“周德厚被抓走，是他自己的選擇。”蘇青說，“我研究過那個晚上的所有痕跡。他留下的那些字——‘圍’和‘突’——不是倉促之間寫的。他有時間，但他選擇被帶走。”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蘇青說，“但我知道，他把你留在外面，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
“現在的問題是——你是繼續一個人走下去，還是和我聯手？”
李默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冷，但也很真。沒有偽裝，沒有試探，只有一個失去妹妹八年的人最真實的執念。
“聯手。”李默說，“但我有條件。”
“說。”
“我要知道關於墨獄的一切。你查到的，還有沒查到的，全部告訴我。”
“可以。”
“還有——”李默頓了頓，“你妹妹的事，我也想知道。”
蘇青沉默了一秒。
“為什麼？”
“因為周德厚留下了一張照片。”李默說，“照片上有兩個人——周遠和蘇白。他們八年前同期失蹤，但他們認識。”
蘇青的瞳孔微微放大。
“什麼照片？”
“周德厚被帶走之前寫的。照片背面寫著‘周遠、蘇白，2008年夏’。”
蘇青伸出手。
李默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的影印件——他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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